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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砚来了,我一点都不意外。
我没有拉黑他,也没有故意躲着不见——真正无视一个人,不需要做这些。
我冷笑:“你来干什么?”
他原本口气还硬,听到我比他更冷的话,瞬间接不下去,憋出一句:“阿姨怎么样了?”
“不关你的事。”
他态度软下来:“我们见一面,当面聊。”
“没必要。挂了。”
“如果你是因为孩子的事生气,那没道理。我根本不知道你怀孕了,你为什么不说?”
没等他说完,我挂了电话。
再次听到那声嘟嘟,他的心猛地一沉,像坠入万丈深渊。
他怒不可遏,给助理打电话:“立刻查姜愉在M国的地址,我现在就要。”
十分钟后,助理把我住的酒店位置发了过来。
晚上十一点,我从医院回到酒店楼下,黑暗中突然冲出一个人影,牢牢抱住我。
熟悉的气息扑过来,我没动。
陆砚把头埋在我颈窝,声音闷闷的:“愉愉,为什么不理我?你知不知道这几天我是怎么过的?”
我勾起唇角:“陆砚,我说过,我们已经分手了。”
他整个人僵住,手臂像铁钳一样越箍越紧:“分手?我不同意。阿姨还盼着我们领证呢。”
我拿出手机:“若你现在不松手,我立刻报警告你性骚扰。想在异国他乡蹲几年,你试试看。”
陆砚猛地松手,吃惊地看着我:“愉愉,你为什么变成这样?七年感情,你连一点情分都不给?”
“难道你忘了,是谁资助你母亲,是谁保住了她的命?抛去感情不谈,你这样对我,是不是太忘恩负义了?”
他不提钱还好,一提起资助,我胸口那团火就烧了起来。他骗了我整整七年。
我眼眶通红,一步一步逼近他:“陆砚,你用资助人的身份骗了我七年。”
“这七年,我名义上是你的女朋友,实际连保姆都不如。”
“我操持家务,任劳任怨,连喜欢的人都不敢接受,为的就是报答你所谓的资助之恩。我在恩情与真情之间蹉跎了岁月,活得越来越不像自己。”
“如今我想要自由。至于你的钱——如果你还有心,就问问自己,你真的对自己公司的财务了如指掌吗?”
说完,我转身进了酒店,再没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