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视频断掉之后，爸爸几乎是疯了一样冲出门的。

他一路把油门踩到底，脸色白得吓人。

林雪在后面追着喊他别乱想，说那些混混不一定真的做了什么，也许只是拖走抢东西。

可她话还没说完，就被爸爸反手一巴掌扇得撞在墙上。

这是这五年来，爸爸第一次对她动手。

他眼睛红得厉害，像终于被什么撕开了一层皮。

他不是突然有良知了。

他只是直到这一刻，才真正意识到。

妈妈不是装傻。

她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，真的不会逃，也真的不会保护自己。

而他，亲手把这样一个人扔给了最危险的地方。

我跌跌撞撞跟着上了车。

一路上，我脑子里只剩下那最后一段监控。

妈妈被揪着头发往黑暗里拖，嘴里还在小声说“我听话”。

她不是不会疼。

她只是被打怕了。

等我们赶到那片废弃工地时，警车已经停在那儿了。

四周围满了人，风里都是土和铁锈味。

我腿一软，几乎不敢往前走。

可走近以后，我却猛地愣住了。

地上有血，有撕碎的布料，也有一只很脏的旧鞋。

可白布底下盖着的，不是妈妈。

是另一个流浪女人。

警方很快说明了情况。

说深夜有几个混混在这里闹事，抢东西时起了冲突，有人死了。

而从现场留下的衣物和痕迹判断，妈妈很可能曾经也在这里出现过，但人后来不见了。

爸爸站在原地，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。

过了很久，他才像猛地回过神，抓着警察的手，求他们调附近所有监控，不管花多少钱，都一定要把人找回来。

可现在说这些，已经太迟了。

那之后，爸爸彻底疯了一样开始找人。

他不去公司，不回家，把所有能动用的关系、钱和人全砸了进去。

桥洞、废厂房、地下通道、垃圾站、城郊棚户区。

但凡哪里可能藏着一个失智的中年女人，他都会第一时间冲过去。

可找了一天又一天，还是没有消息。

而林雪，也终于开始怕了。

偷拍视频、楼梯监控、当年的旧线索，一点点都被警方调走了。

她哭着求爸爸，说自己只是想逼妈妈露馅，没想过会变成这样。

爸爸看她的眼神，已经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
他没有再和她吵，也没有再护着她。

他只是当着她的面，报了警。

因为到这一步，他终于明白。

不是林雪一个人狠。

真正把妈妈一步步推到深渊里的，是他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