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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天晚上,我熬夜和林语把我这些年带进孟家的所有东西都列了清单。
珠宝、字画、包、车位、股份、转账记录、替公司垫付的款项、给婆婆看病的费用……
一笔一笔,清清楚楚。
整理到后半夜,林语忽然哭了。
“你付出了这么多,他们凭什么这么欺负你?”
我低头翻着账本,半晌,才轻声说:
“因为我以前总觉得,只要我够好,他总会看见。”
“可后来我才明白,一个装睡的人,是永远叫不醒的。”
第二天一早,孟母回来了。
她这阵子一直住在郊区寺院,说是清修养病。
刚进门,苏绿莹就亲热地迎了上去,一口一个“阿姨”,叫得比谁都甜。
饭桌上,孟母拉着她的手,满脸慈爱。
“还是你争气,进门没多久就怀上了。不像有些人,占着位置三年,连个蛋都没下出来。”
桌上的筷子一顿。
我缓缓抬眼,看向她。
从前这些难听话,我不是没听过。
只是那时我总劝自己,她是长辈,她身体不好,我忍一忍就过去了。
可如今,我一个字都不想再忍。
“是,我没生。”
“可您是不是忘了,这三年您的药钱、保姆钱、住院费,都是那个‘没下蛋’的人掏的。”
孟母脸色一下就变了,猛地拍桌:
“许元清,你现在敢这么跟我说话?”
“为什么不敢?”
我看着她,眼底一点温度都没有。
“我已经不是你儿媳了。”
“你——”
孟母气得发抖,指着我半天说不出话。
宋观复刚好下楼,听见这句,脸色也难看起来。
“许元清,道歉。”
我扯了扯唇角。
“我没说错,为什么要道歉?”
苏绿莹摸摸肚子,慢悠悠添火:
“南哥,你前妻脾气也太大了吧。阿姨好歹是长辈,她怎么一点教养都没有。”
“要换成我,我肯定舍不得让你夹在中间为难。”
我突然觉得可笑。
一个住进别人婚姻里的人,倒先指责起我的教养了。
孟谦南皱着眉,显然已经被她挑起了火气。
“我再说一次,道歉。”
我站起身,直接把碗放下。
“我也再说一次。”
“想让我道歉,不可能。”
“另外,我的东西今天会全部搬走。你们孟家从今以后,谁也别想再碰我的东西。”
说完,我转身就走。
身后传来瓷器摔碎的声音,还有孟谦南压着怒火的声音:
“她有本事走,就别回来!”
我脚步没停。
回来?
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