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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把我的动作当成了挑衅。
霍郁川眼底怒气翻腾,连说了三个好。
“宋遥,这都是你自找的!”
“有洁癖是吗,想要你妈的骨灰是吗,受不了出轨是吗!”
“今天你全都受着!”
霍郁川把我绑在床上,放下一个录音笔在床头。
拉着宋滢去了隔壁。
门关上的刹那,宋滢故意手一松。
陶罐应声破裂,骨灰混进了角落的猫砂盆里。
我瞬间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。
可声音被暴怒的霍郁川隔绝耳后。
他只留下一句冷漠的话:
“宋遥,你什么都没有了,还闹什么?”
“什么时候意识到乖乖待在我身边才是对的,什么时候给你解开。”
极长时间的呆滞里,我仿佛耳鸣一般。
再能听到声音时。
和隔壁露骨的呻吟一起响起来的,是录音笔里孟清晏和宋滢的交欢声。
十岁,妈妈说:“我的阿遥一定要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,妈妈要陪你到八十岁。”
十六岁,孟清晏说:“阿遥,我们要岁岁长安。”
二十五岁,霍郁川说:“他朝若是同淋雪,此生也算共白头。”
可妈妈四十五岁就含恨而终。
孟清晏几年后就辜负了我。
霍郁川也是带着恨意而来。
妈妈,阿遥一点都不幸福。
活着,一点都不幸福。
我如同行尸走肉,仿佛感受不到疼痛,机械地挣开绳子。
直到双手双脚鲜血淋漓,重获自由。
又是深夜,我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,一步步走向海边。
很不合时宜,威海漂亮的大雪终于来临。
我静静地伸出手心,看雪花融在手心。
霍郁川曾在生日时给我布置了盛大的人造雪景,美得梦幻。
但他仍旧觉得给得不够多,把我紧紧揽进怀里,哽咽道:
“总有一天给你一场大雪中的婚礼,让天地都庆祝我娶到你。”
可雪花终究融化,爱人誓言如灰。
我闭上双眼,即将跌入大海时。
一把黑伞遮住了头顶纷纷扬扬的大雪。
我怔然睁开眼,对上来人温柔的眼:
“你的离开,应该叫新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