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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阿霜！]

谢清晏踉跄扑了过来，指尖触碰到尸体的冰凉时，浑身剧烈一颤。

他目眦欲裂，当场拔剑自断一臂赎罪，伤口正对当年为救我留下的旧伤，凄厉嘶吼。

几乎站不稳，眼眶通红地将尸体抱在怀里：[不该是这样的，不该是.....]

苏雪儿赶来看到的就是这幕。

她强忍住喉咙里的作呕，上前扯开谢清晏。

咬牙怒吼：[所有人都在等你主持大局，你现在是干什么！]

[她今天本来就要死的，谢清晏，这不是你亲口下令的吗？你要想实现你的大计，死一个女人又有什么大不了的！]

闻言，谢清晏猛得抬眼。

目光如淬了冰的利刃，狠狠钉在她身上。

[闭嘴！]

两个字从齿缝里挤出来，沙哑冰冷，还带着些许毁天灭地的恨意。

[要不是你引来营中的将领，故意说出她的身份，阿霜本不用下狱！]

[孤都谋划好了，她能平安顺利离开的！]

谢清晏喃喃，眼里满是悔恨。

这时，守将匆忙赶来，跪在地上急声道：[急报！羌国的人往这边来了！]

[主君，现如今我们粮草尽毁，需尽快拔营离开！]

苏雪儿浑身一颤，想要再去拉谢清晏时。

被他猛地甩开。

[谢清晏！难不成你要为了个女人，放弃追随你的将士们吗！]

说着，她像是发现了什么。

快速扒开挡住尸体面庞的头发，惊呼出声：[这不是凌霜，谢清晏你看清楚，这不是她！]

[就是个来送饭的丫头，凌霜肯定是离开了。]

[现在外边需要你，我们快走！]

谢清晏猛地回过神，脸上的阴郁顿时转化成了欣喜。

离开水牢后，第一件事就是找马，要去找我。

[你疯了吗！]

[你现在要是走了，那我怎么办！]

[别忘了你答应我父亲的遗言，你是要娶我的！]

谢清晏瞥了她一眼，声音平静的犹如一潭死水：[前提是，凌霜得活着。]

话落，他正欲翻身上马。

突然脖子传来阵刺痛，紧接着没了意识。

苏雪儿居高临下看着倒在地上的谢清晏，眼底除了伤心，还夹杂着一丝扭曲的笑意。

[谢清晏，我绝不会让任何人打断我们的大计。]

她扯下谢清晏的虎符，下令撤离。

离开前，她仰头望向天。

声音中带着兴奋地颤抖：[我渴求了十几年的愿望，终于要实现了吗？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