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转眼半年过去,距离我离开已经满一年。
江屿和林柚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,每次碰面气氛都僵硬压抑。
某次两人坐在餐馆吃饭,林柚撑着桌子红着眼抱怨道:
“苏婉婉一走,你就再也不愿理我,你心里从头到尾都放不下她,对不对?”
江屿揉着眉心,语气满是疲惫,开口说道:
“你让我静一静行吗?别总揪着这件事反复说。”
饭局不欢而散.
没过几日,江屿和几个老友聚餐,酒意冲垮心底防线.
他垂着头低声承认道:“我对不起婉婉。”
坐在对面的朋友端着酒杯叹气,开口回道:
“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,当初是你自己做的选择。”
没过多久,林柚约好友聚会,喝得酩酊大醉。
她拉着身边人的胳膊不停落泪,哭着说道:
“我为了他打掉了一个孩子,往后可能再也没法怀孕,他心里却时时刻刻装着别人!”
有朋友听完于心不忍,转头把这番话原封不动传给江屿。
江屿听完只是面色发冷,冷声开口道:
“当初打掉孩子是她自己自愿的,不是我逼她。”
这番传话彻底点燃两人积压许久的矛盾。
隔日林柚找上门,两人爆发认识以来第一次激烈争吵。
林柚尖着嗓子尖叫道:
“苏婉婉就是装出来的脆弱,她要是真的爱你,怎么可能走得那么干脆利落?”
“还有你,当时不知道珍惜,现在她走了在这装后悔有什么用!”
江屿第一次正面反驳她,声音沉得吓人:
“她不爱我?自从她妈妈走后,全世界只有我是她的依靠,你明知道一切,还非要挤进我们中间,你也好意思说自己是好人?”
林柚听完浑身发抖,抓起沙发上的包狠狠摔门离开。
屋内只剩江屿一人。
他目光落在茶几角落那三只成套情侣水杯。
属于林柚的那只橙色杯子格外刺眼。
他抬手一把扫落在地,陶瓷碎裂声在空房子里格外刺耳,碎片散了一地。
另一边的我,在国外稳步接受心理疏导。
空余时间自学心理学课程,顺利考取了心理咨询师证书。
第一次独立接待来访者,来访者是一位遭受长期家暴后果断离婚的女生。
听完对方全部遭遇,我起身轻轻抱了抱她:
“离开错的人,你才能重新活过来。”
夜晚回到小姨家,我拿出随身带的母亲小相框。
点上一炷清香,对着照片轻声说道:
“妈,我现在在做有意义的事,能帮到和我们一样受过伤的人。”
国内的江屿彻底辞掉稳定工作,买了一张不限目的地的车票独自四处游荡。
手机锁屏依旧是当年他偷拍我熟睡的照片。
走遍大小城市,无论住在哪间酒店,他睡前总要点开那张照片看上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