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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挣扎了许久，还是打车去了医生说的地址。

毕竟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，我做不到见死不救……

等我急匆匆赶到医院，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。

是江屿，他正背靠着墙，满脸的焦躁。

听见脚步声，江屿抬头看了我一眼。

我还没来得及问，医生就从手术室里走出来。

一眼看见江屿，医生就压不住火：

“你们这些小年轻太胡来了！房事也要注意尺度啊，你女朋友这次是黄体破裂，还好发现的早，再晚一点就要大出血了，到时候是要出人命的！”

我怔愣在原地，好像被人狠狠甩了一耳光。

黄体破裂……

原来我火急火燎的赶来，就是为了再被羞辱一遍。

医生这才看见我，语气缓和了些。

“你就是林小姐的家属吧？她男朋友来得及时，字已经签了。”

走廊的灯很白，照在我脸上凉凉的。

江屿看着我，眼底多了几分紧张。

他以为我会发疯，会哭闹。

可我只是笑了一下：“那就好。”

看着医生回到手术室，我转过身准备走。

江屿却从长椅上站起来：“你先别走。林柚想跟你说几句话。”

我没回头。

“说什么？亲口告诉我昨晚你们用了什么姿势，做了多久吗？”

江屿的声音在后面沉下来。

“苏婉婉！你闹够了没有？林柚从来没想跟你争什么，这些年本来就是委屈了她。你不感念她的付出，还要这样羞辱她？”

我忍不住的攥紧了掌心。

指甲刺进肉里，只剩麻木。

我闭了闭眼，想继续往前走。

身后的江屿却一把拉住我的手腕。

我想挣脱，却甩不开。

僵持了片刻，林柚就被护士从手术室推进了病房。

我也被江屿生生拽着进去。

林柚靠在病床上，脸色白得几乎透明，手腕上还插着输液管。

但她看见我的时候还是撑了一下身子。

“婉婉，你来了……”

我没说话，只冷冷看着她。

林柚的眼又红了，她朝着江屿使了个眼色。

江屿蹙眉，却还是不情愿的走出去了。

然后林柚才吃力的坐起身，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张纸，递给我。

那是一份流产手术记录，日期是三年前。

她看着我的眼睛，声音在颤抖。

“婉婉，不管你信不信，我从没想过破坏你和江屿。”

“三年前我怀过他的孩子。但我没有要，我做了人流。也是因为那次人流，我以后可能再也不能怀孕了。”

“我承认我曾经确实动摇过，但最后我还是选了人流。因为我不想失去你。比起你，一个没出世的孩子不算什么。”

说着，林柚吸了一口气，像在用完最后的力气。

“今天我想自私地求你一次，看在我为自己的错付出代价的份上，原谅我。昨晚是我最后一次放纵了。江屿已经答应我了，从今以后不会再做对不起你的事。我会搬出去。只要你愿意，我们还是好朋友。江屿，也还是你男朋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