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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巴黎的生活没有因为他的出现而改变。

工作照常，吃饭照常，日子照常。

慢慢认识了一些新朋友，周末偶尔约着去喝咖啡、逛博物馆。

分公司那边升了职，我带了一个小团队，每天忙得脚不沾地。

新的同事里有一个中国女孩，叫陈嘉。

她第一次见我的时候有点怯生生的，后来熟了话就多起来。

有天我们一起吃午饭，她忽然问我。

“瑶瑶姐，你以前是不是遇到过什么特别难过的事？”

我夹菜的手顿了一下。

“怎么这么问？”

“就是感觉你有时候看窗外发呆，眼神特别平静。”

“平静不好吗？”

“不是不好，就是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了。”

我笑了笑。

“那挺好的。”

周末的时候我去了一趟塞纳河边。

天气很好，阳光洒在水面上，亮晶晶的一片。

有个老人在拉手风琴，曲子很慢，像是在讲一个很长的故事。

我在旁边站了一会，从包里掏出一枚硬币放进他面前的帽子里。

老人冲我笑了笑。

那天晚上回家后我站在窗边看夜景。

巴黎的灯一盏一盏亮着，暖黄色的光连成一片。

我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事。

想起周衍安从外地跑来找我，浑身湿透的样子。

想起他牵着我的手走马路内侧。

想起他蹲下来给我系鞋带。

可那些画面都太远了，远得像上辈子的事。

我拉上了窗帘。

手机里没有他的号码了。

相册里关于他的照片也早就删干净了。

他留在那座城市，而我留在这里。

挺好的。

新年那天，陈嘉拉我去看了烟花。

铁塔下面挤满了人，到处都是笑声和欢呼声。

我仰头看着满天炸开的火光，五颜六色落在眼睛里。

陈嘉挽着我的胳膊问。

“瑶瑶姐，你以后还会回国吗？”

我想了想，摇了摇头。

“这里挺好的。”

“那你一个人不觉得孤单吗？”

“一个人有什么不好的？”

她笑了，没有再问。

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影子，被路灯拉得很长。

身边没有别人。

但我的脚步很稳，一次都没有偏过。

【全文完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