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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若仙话音刚落,沈崇山当场破口大骂:
“不知廉耻的荡妇!你说出这种话,沈家的脸面都叫你丢尽了!”
沈柳氏扑上来拽住她的衣袖,哭得几乎背过气去:
“若仙,你怎能说出这种浑话!”
“婉如还躺着保胎,你心里半分分寸都没有,真是家门不幸啊!”
她哭归哭,转头便抹着泪去照看林婉如,嘴里反复念叨腹中孩子要紧。
刘三通拿到应允,飞快开方煎药。
林婉如喝下汤药,气色稍稍缓和,下人将她送回后院休养。
沈若仙当真让人备了热水,洗净身子换了一身素衣,独自坐在偏院榻上静静等候。
刘三通搓着手推门进来,满嘴轻薄话刚要出口,谢鸿炤便派人将他叫去前厅饮茶。
不过一盏茶,刘三通直接瘫在椅子上昏迷不醒,被两个家丁拖去后巷扔了。
谢鸿炤推开偏院房门,昏黄烛火衬着他的身影,一步步走到榻前,居高临下盯着沈若仙:
“方才吵着要陪旁人,怎么,如今换成了我,倒坐得这般规矩了?”
“沈若仙,你就这般自轻自贱?”
沈若仙垂眸,看着手臂上纵横交错的旧伤,鞭痕、烙铁印、冻裂的伤疤层层叠叠,一言不发。
谢鸿炤弯腰,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,烛光照着她那张瘦得几乎脱相的脸。
他俯身想去吻她,唇刚贴上她唇角,就被沈若仙狠狠一把推开。
她偏过身子,胸口微微起伏,攥紧衣襟的手止不住发颤。
谢鸿炤踉跄后退半步,愣了片刻,陡然冷笑,抬手擦了擦唇角,满眼讥讽:
“别的男人都能近身,唯独碰不得我?现在装什么清白烈女?”
“若不是婉如身子不稳,我根本不愿靠近你,我尚且不嫌弃你一身风尘,你反倒摆起脸色。”
话一出口,他自己先愣住了。
脑海里闪过十五岁的沈若仙,在梨树底下踮脚摘花,回头冲他笑,还说大婚要用梨花铺道。
可眼前这人眼底只剩冰冷,袖口滑落露出的伤疤刺得他心口发闷,一丝愧疚莫名冒了出来。
沈若仙红着眼抬起头:
“既然我这般碍眼,明日我便离开谢府。”
谢鸿炤上前一步,指尖蹭过她脸颊碎发,语气带着哄劝:
“离开我你能去哪?”
“全京城谁不知道你在醉春楼待了五年,除了我,没人肯接纳你。”
“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气,往后我慢慢补偿你,留下来好不好?”
“放眼整个京城,也只有我不嫌弃你。”
沈若仙偏头躲开他的触碰,淡淡开口:
“可我嫌弃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