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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我迟迟没有回话，李悦立马电话过来。

“怎么了？发生什么了？跟周宪吵架了？”

“是不是那天的事，他知道了？”

我有一瞬间没想起来李悦说的那件事是什么，但是听到熟悉的声音我再也绷不住。

捂着嘴，压抑着哭腔，把所有恐惧一股脑倒出来：“小悦，周宪他不对劲，”

“他非说他爸已经死了六年，我们都没有见过他，我借给他爸的钱也没了，我每天夜里都听见厨房里有磨刀声……他说我压力太大出现幻觉……”

“我觉得他在骗我，他有事瞒着我，可是我没有证据，你说他是不是在骗我？”

我语无伦次，越说越乱，越说越崩溃。

李悦见我话都说不清楚，语气急得快哭出来：“我早让你离开他，你还不信我……渣男！茉茉，你别害怕，你听我的，从现在开始，你千万不要再提这件事，别揭穿他，保护好自己。”

“你别激怒他，我怕他真对你下死手。”

下死手。

这三个字让我浑身一颤，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。

我抓着最后一丝希望，哽咽着问：“你什么时候回来？我能不能去找你？我一个人撑不住了……”

“我这几天在外地出差，暂时回不去。你先稳住，别硬碰硬，假装听他的，别让他对你起戒心，等我回去，我立刻帮你。”

李悦做医药代表的，常年要跑外地医院找客户，不过最多一周也就回来了。

我点点头，刚想说“好”，耳朵却突然捕捉到一丝不对劲。

电话那头，突然有一瞬很安静。

安静到，我清晰听见一阵句熟悉的播报声。

“欢迎光临之江便利店，会员消费享九折……”

之江便利店，是我家楼下，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。

我几乎每天都路过。

心口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，呼吸瞬间停滞。

李悦就在我家楼下？

她为什么要骗我在外地？

我喉咙发紧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
“茉茉？你怎么不说话了？”

李悦的声音再次响起，依旧温柔，却多了一丝我从未听过的急促。

“你别多想，我还在加班对合同，先不跟你说了，你记得，保护好自己，别相信任何人。”

不等我回应，电话被匆匆挂断。

我靠在墙壁上，缓缓滑坐下去。

我不愿意质疑她，凭着跟李悦多年的闺蜜情，强忍着情绪，在手机上百度，她出差的城市有没有加盟之江便利店。

现实很残酷，之江这个牌子甚至还没有出我们这一片区。

绝望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。

就在这时，书房门被敲响。

门外，传来周宪低沉、温和声音，却让我汗毛倒立。

“老婆，你在里面和谁打电话呀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