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再逼我去船厂帮忙,不再跟我讲造船的规矩,不再过问我的学习,甚至不再跟我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。 每天天不亮,他就独自起身,摸黑穿上那件沾满桐油的粗布褂子,带着一身寒气走进那间百年船厂,直到深夜,才拖着疲惫苍老的身影回来。 他的背,似乎比以前更驼了一些。 他的头发,又白了好几根。 他走路的脚步,也比以往沉重了几分。 可我那时候满心都是逃离,都是对远方的憧憬,根本没有心思去留意,这个沉默了一辈子的男人,眼底到底藏着多少无力、失望与心酸。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一门心思扑在学习上。 刷题、背书、看试卷,把所有时间都填满,以此来逃避家里压抑到让人喘不过气的气氛。 我告诉自己,只要尽快考完,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