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布料样品。他告诉尼古拉姨父自己是个纺织品推销员,需要把这个角色演好。石子在鞋底咔嚓作响,他重新穿过冻硬的泥地,跟着这个年老的牧马人回到房子裏。狗不认识他,自始至终在吠,龇起牙齿,绷紧了栓在项圈上的铁链。 他重新穿过童年时的居所,熏黑的壁炉,光亮的铜茶壶,油腻的木桌和覆盖在厚厚灰尘下的圣像。尼古拉姨父从来不是一个高大的人,在这片疏于打理的昏暗中,他看起来比安东记忆中的任何时候都要矮小,白发稀疏,一边肩膀垮塌着,好像提着什么看不见的重物。他走进卧室裏,出于礼貌,安东停在门口,看着他在柜子裏翻找。 “这裏。”尼古拉姨父递出一个比手掌略大的方形饼干盒,盒盖边缘都是磕碰出来的凹痕,“她想把这个给你。” 裏面是一枚生銹的胸针和一张照片,安东把首饰拨到一边,拿起照片。它捕捉到了模棱两可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