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住在一个狭窄的院子裏,五十平方的三间屋,前院铺成石板,后院养家禽。 从记事起,杨暄就忙碌个不停。 伙房的锅竈用砖头垒起,最初做饭的时候,他是拿着铲子踩在板凳上,整个人摇摇晃晃。后来个子抽条快,开始背着篮筐跟在姥姥后面去地裏干活,拉水去浇红薯、割麦穗、在冬天下雪之前,从地裏往家中搬白菜。 太阳从东边摇摇晃晃升起来,脚下黄土干燥。马路和村落在冬日裏是陈旧的冷色,到炎热的夏日就变成了刺眼的亮色。 最深的印象还是那些黄昏时刻—— 薄暮逐渐倾覆了下来,放学的孩子们一窝蜂跑到街口,拉帮结派,这裏一堆,那裏一群,跳房子、打玻璃珠子,各种游戏层出不穷。 杨暄做完饭t后就在木门前站着,大黄在他的脚边转圈,而他望向街道口,听到身后是姥爷的怒骂、姥姥的啜泣声,身前是街上飘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