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心托着红绸子,扶着门框站起来,一转身瞧见了还杵在那裏的青瑰。先生摇头嘆气,青瑰探手扶着先生坐到椅子上,先生问他:“方才可打疼了?”青瑰摇头。先生轻抚着红绸中的蝴蝶簪,问他:“可美?”青瑰点头。 先生将蝴蝶簪放回桌子上,又用红绸子覆好,捋捋胡子,眼神空空望着门外积雪,道:“故人相赠本不该束之高阁……罢了,罢了。你将它放回去吧。” 先生摇着头站起身,走出了堂屋,半个身子都在抖,背愈发驼,看着确确实实是个老人了。青瑰听先生说着“故人”,嘆着“罢了”,心裏也跟着发堵。他将那蝴蝶簪放回摔成两半的木匣子裏,踩着凳子又放回柜子顶,这蝴蝶又要被关在黑暗中落尘了。 青瑰一路踩着小道旁的积雪,一脚一脚嘎吱嘎吱簌簌地响,揣着心事回家,推门便闻到竈上大锅裏的阵阵香气,青瑰小跑过去,拿下巴抵在小白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