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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沈序淮家养伤的日子,比我想象中平静。
他很忙。
每天要处理比赛材料,还要准备毕业论文。
但我的一日三餐,他都安排得很细。
早餐是粥和蒸蛋。
午餐清淡。
晚餐会多一道我爱吃的糖醋小排。
我问他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。
他翻着资料,头也不抬。
“你高二食堂连吃半个月,差点把自己吃腻。”
我一噎。
“你记这个干什么?”
他淡淡道:“记仇。”
“你那半个月抢走最后一份小排七次。”
我气笑了。
“沈序淮,你真的很小心眼。”
他看我一眼。
“彼此。”
我们还是会吵。
为电影里的凶手是谁吵。
为一局双人游戏谁拖后腿吵。
为他煮粥到底要不要放葱吵。
可吵着吵着,我会笑。
他也会在我笑得牵到伤口时,把抱枕塞到我怀里。
“别乱动。”
有天晚上,我坐在沙发上看剧本。
因为退出剧社,我毕业大戏的角色也没了。
我心里不是不难受。
毕竟我喜欢舞台。
喜欢灯亮起的那一刻。
沈序淮端着水过来,看见我盯着剧本发呆。
“舍不得?”
我嘴硬。
“没有。”
他把水递给我。
“学校话剧中心下个月有独立展演。”
“导演组缺女主。”
我抬头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法学院有个老师认识负责人。”
我怔住。
他语气平淡。
“简历我替你问过了。去不去你自己决定。”
我抱着水杯,心口热起来。
顾砚辞总说我是他的女主角。
可我的舞台,从来不该绑在他身上。
沈序淮没有替我决定。
他只是把门打开,站在旁边。
我低声说:“我想去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那就去。”
“叶岁安,别因为一段烂关系,丢掉自己擅长的东西。”
那天晚上,我第一次主动靠到他肩上。
沈序淮身体僵了一瞬。
却没有躲。
过了很久,他抬手,很轻地揉了揉我的头发。
手机在这时响起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了。
里面传来共同朋友的声音。
“岁岁,你在哪儿?顾哥找你快疯了。”
“你别跟他赌气了,他跟温梨就是玩玩。”
“他心里还是你。”
我直接挂断。
再打,拉黑。
沈序淮低头看我。
“不想见?”
“不想。”
“那就不见。”
他的声音很稳。
“这里没人知道。”
我点点头。
脸颊贴着他的衬衫。
布料很软。
他的心跳隔着薄薄一层传来。
一下。
又一下。
比任何承诺都真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