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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序淮坚持带我回他的公寓。
“你宿舍在六楼,没有电梯。”
“你家离学校太远,温阿姨看见你这样会担心。”
“我那里有客房。”
他说得条理清楚。
像在法庭上陈述事实。
我找不到反驳理由。
更重要的是,我不想一个人待着。
我被他抱上车时,耳根热得厉害。
“沈序淮。”
“嗯?”
“你不用抱我,我可以单脚跳。”
他低头看我。
“你想明天再摔一次?”
我闭嘴了。
车里很安静。
我靠着座椅,看着窗外倒退的灯影,忽然想起很多旧事。
高中时,我和沈序淮几乎什么都争。
争第一,争主持名额,争老师一句夸奖。
我以为他讨厌我。
因为他总是冷着脸。
因为顾砚辞告诉我,沈序淮背后说我虚荣,说我输不起。
因为那封被撕掉的信。
可现在回想,好像每次我真的难堪时,站出来的人都是他。
辩论赛我被对方男生阴阳怪气,是沈序淮拿规则怼到对方闭嘴。
大雨天我没带伞,桌洞里莫名多了一把黑伞。
演讲比赛前,我的稿子丢了,最后是沈序淮把备份U盘丢给我。
他说:“别输得太难看。”
我当时气得要死。
现在才明白,那已经是他能说出口的温柔。
公寓到了。
他把我抱进主卧。
床单是刚换的,空气里有干净的洗衣液味道。
他把我放下,退开半步。
“你睡这里。”
“我睡书房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不怕我误会?”
沈序淮垂眼,替我把被子盖好。
“误会什么?”
“误会你趁虚而入。”
他低笑了声。
声音很轻。
“我想趁虚而入,也不会挑你疼得皱眉的时候。”
我的脸一下热起来。
他俯身,把床头灯调暗。
又把止痛药和水放在我伸手能碰到的地方。
“有事叫我。”
“沈序淮。”
他停下脚步。
我握着被角,声音很低。
“今晚谢谢你。”
他回头看我。
灯光落在他眉骨上,冷意淡了很多。
“不用谢。”
“以后可以麻烦我。”
门轻轻合上。
我躺在陌生的床上,心却没有想象中慌。
顾砚辞的影子像退潮一样,一点点远下去。
取而代之的,是沈序淮站在观察室门口时的样子。
他嘴毒。
他冷淡。
可他来了。
在我最狼狈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