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蹲在后厨角落，盯着手机里那六个月工资记录截图发呆。前六个月的赵强工资都打进尾号的卡里，后六个月呢？页面断网的瞬间，我像个趴在窗台上够东西的小孩，手指尖刚蹭到边沿，窗户就关上了。我给自己倒了杯凉水，靠在冰箱上慢慢喝。阿强在前厅拖地哼着歌，拖把杆撞到椅子腿咚咚响。我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件事：后六个月的钱去哪儿了？

按王哥的习惯，不可能换卡。换卡得重新报备财务、重新签代发协议，太麻烦。所以我赌那张卡后六个月还在用，只是后台系统不让我看。

中午十二点，我端着一筐空杯往后厨走，路过收银台的时候王哥正在打电话。他背对着我，肩膀夹着手机，一只手在键盘上敲。"......对，上个月的账我下午给你送过去，你那边帮我查查尾号的流水......不是，我自己对一下......行，你发我微信吧。"

我一脚踩进后厨，心跳砰砰的。，没换。账在外面。

下午两点，王哥出去抽烟，手机搁桌上，屏幕朝上，微信弹出一条新消息，备注名"财务张姐"，内容只有一行字："近六个月流水明细.，发你邮箱了。"

我擦桌子擦到他工位旁边，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三下。机会就一次。抬头看了看门口，玻璃门外王哥背对着这边，烟灰弹到地上，正在跟隔壁店铺的人说话。

我掏出手机对着他屏幕拍了张照。照片里微信消息内容和发件人头像清清楚楚。然后我假装系鞋带蹲下去，用手机备忘录记了一行字："财务张姐，流水，发王哥邮箱。"

证据链拼接的方式，我爸教过我：你得让每一块碎片都有落脚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