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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觉睡得格外踏实，没有噩梦。

醒来的时候，天已经大亮了。

父皇不在，但枕边放着一碗还温着的红枣甜粥。

青禾说母后守到半夜才被父皇劝回去歇息，我端起碗喝了一口，甜丝丝的。

父皇下旨：楚云瑶在宫中行秽乱之事意图陷害公主，罪证确凿，打入大牢，听候发落。

圣旨一下，整个京城都炸了锅。

太傅楚大人当天就递了请罪折子，说是教女无方，请皇上责罚。

至于替女儿求情的话，他一个字都没敢说。

他要是敢开口求情，满朝文武第一个弹劾的就是他。

青禾喂我喝了药：“公主，那个楚云瑶关在大牢里哭了好几回了，要死要活要见您，您要不要去看看？”

我想了想，放下药碗：“去。”

狱卒领着我走到最里面的一间牢房前，打开门上的铁锁后恭敬地退到一旁。

楚云瑶蜷缩在角落的稻草堆上，她的头发散着，嘴唇起了皮，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。

听见动静，她抬起头看见是我，神情激动起来。

她扶着墙站起来又扑通一声跪了下去。

“公主，是臣女有眼不识泰山，臣女该死，臣女该死......”

她一边说一边磕头，咚咚作响。

“臣女不知道您是公主，臣女要是知道，借臣女一百个胆子臣女也不敢......”

“臣女求您高抬贵手，放臣女一条生路，臣女给您做牛做马，臣女什么都愿意......”

楚云瑶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，鼻涕眼泪糊了一脸。

我站在她面前：“楚云瑶。”

楚云瑶随即更大声地哭起来。

“臣女鬼迷心窍，臣女一时糊涂，公主大人大量......”

我打断她：“我要是没有及时跑出来，那个马夫就得手了。”

“然后你会带着所有人闯进来，指着我说我与人私通。”

楚云瑶的肩膀还在抖。

“如果我不是公主，今天被关在牢里的人就是我。”

“不，也许我连被关进牢里的机会都没有，我可能已经死了，一个跟马夫私通的妾室，死了也没人在意。”

“你会让我身败名裂，让我被顾致逸厌弃，让我死无葬身之地。”

我看着她：“然后你会安安稳稳地做你的首辅夫人，生你的嫡长子，享你的荣华富贵。”

楚云瑶抬起头，泪眼朦胧地看着我。

我站起来，转身往外走。

“所以你不要跟我说你错了，也不要跟我说你一时糊涂，你受的一切都是你应得的。”

身后传来楚云瑶撕心裂肺的哭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