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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。
烤箱“叮”的一声响了。
草莓戚风蛋糕烤好了,满屋子都是甜香。
而我站在厨房里,听着电话那头警察说“正在打捞,目前情况不明”,闻着蛋糕的香气,感受着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在胸腔里碰撞。
那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机器人,替我承受了一年的压榨之后,选择了跳河。
就像一年前的我差点做的那样。
烤箱的余温还没散尽,我关掉手机屏幕,戴上隔热手套,把蛋糕取出来放在架子上晾凉。
蛋糕表面金黄饱满,草莓粒嵌在松软的蛋糕体里,散发着诱人的香气。
我盯着这块蛋糕看了很久。
然后我拿起手机,回拨过去。
“你好,我是那个手机主人的……姐姐。”我说出“姐姐”两个字时,喉咙有点发紧,“请告诉我她在哪家医院。”
不管怎样,有些账还没算完。
有些人还没亲手收拾。
她不能就这么死了。
草莓蛋糕在架子上慢慢冷却,我解开围裙,穿上外套,拿起电驴的钥匙。
出门前,我回头看了一眼厨房。
那块蛋糕安安静静地待在架子上,像一个还没开始就被打断的好梦。
我关上门。
楼道里的灯还是一明一灭的,但我不怕黑了。
我早就不是那个怕黑的姜茶了。
我是梁韵。
一个会在深夜出门、会拒绝不合理要求、会在任何人面前说“不”的梁韵。
夜风灌进楼道,带着初夏的潮湿和远处隐约传来的警笛声。
我跨上电驴,朝着城北的方向驶去。
该算的总账,今晚就开始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