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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醒来的时候，躺在泥地里。

腿钻心地疼，大概是断了。

雨水混着泥浆灌进我的嘴里。

我用手肘撑着地，一点一点往前爬。

每动一下，腿上的剧痛都让我几乎晕厥。

但我咬着牙，不让自己停下。

我要去县里。

我要报案。

我要把属于我的一切都拿回来。

我不知道爬了多久。

天黑了，又亮了。

我的嘴唇干裂，眼前阵阵发黑。

就在我快要撑不住的时候，一双黑色的布鞋停在我面前。

我抬起头，看见一个穿着公安制服的男人。

他身形高大，背着光，我看不清他的脸。

只觉得他锋利的眼神落在我身上。

男人沉声开口：“你是什么人？”

我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
他蹲下来，看见我腿上的伤，眉头皱了起来。

他没有多问，直接把我打横抱起。

我靠在他胸口，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。

彻底晕了过去。

再醒来，我在县医院的病房里。

腿被打了石膏，吊了起来。

医生说是粉碎性骨折，以后走路可能会有点跛。

救我的那个男人坐在我床边。

他一边削着苹果，一边问道：“感觉怎么样？”

“谢谢。”我声音沙哑。

“我叫贺峥，县公安局的。”

他把削好的苹果递给我。

我没有接：“贺队长，我要报案。”

贺峥愣了一下，随即点头。

“你说。”

我把我经历的一切都告诉了他。

从周陆明如何利用我，到白家父女如何顶替我的名额，再到他们如何销毁证据，把我推下山坡。

我说的很平静，没有哭，也没有愤怒。

贺峥一直安静地听着，没有打断我。

等我说完，他问：“准考证和你的书本都被他们毁了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的笔迹有留存吗？”

我想了想，摇摇头。

我所有的东西都在那个布包里。

滚下山坡的时候，布包就不见了。

“有点难办。”

贺峥的眉头又皱了起来：“没有物证，单凭你的口供，很难给他们定罪。”

我的心沉了下去。

“但是，”他话锋一转：“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。”

“高考档案，省教育局会有一份备份。”

“只要能调出你的原始档案和白莹的档案做比对，真相自然就清楚了。”

我的眼睛亮了，抓住他的衣袖，低声哀求：“贺队长，求你，帮我。”

贺峥看着我，眼神深邃：“这不是求，这是你的权利。”

“你放心，这件事，我管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