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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天晚上，祁千山去了精神病院。

时菲菲被关在最高级别的看护病房里。

她穿着白色的病号服，头发散乱，蜷缩在角落里，像一只受伤的小动物。

铁门打开的时候，她猛地抬起头。

看见祁千山，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希望。

“哥哥！哥哥你是来接我出去的吗？”

她从角落里爬出来，扑到铁门边，双手抓着栏杆，

“我知道错了，我真的知道错了，我以后再也不敢了，哥哥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？”

祁千山站在铁门外，低头看着她。

“你知道错在哪了？”他问。

时菲菲拼命点头：

“我不该bangjia姐姐，我不该吓唬她，我不该……”

“不对。”祁千山打断她。

时菲菲愣住了。

“你错在，不该碰我妹妹。”

祁千山的声音很轻，

“你错在，不该那自己和千雪相提并论。”

时菲菲脸色瞬间煞白。

眼泪再次滚落：

“哥哥，我真的知道错了……”

“知道错了有什么用？”

祁千山站起来，

“她躺在那里，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，你的‘知道错了’能让她醒过来吗？”

时菲菲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
祁千山惨笑一声：

“你的道歉，一文不值。”

说罢，他脸色渐渐漫上可怖的阴寒：

“既如此，你就用后半生替她赎罪吧。”

祁千山转过身，对身后的医生说了几句话。

医生的脸色变了变，点了点头。

时菲菲看着他门，浑身止不住地发抖。

“哥哥……你要对我做什么？”

祁千山没有回答。

他走出病房，铁门在身后关上。

走廊里回荡着时菲菲的哭喊声：

“哥哥！哥哥你不能这样对我！你说过我是最懂事的好妹妹！你说过你最喜欢我的！哥哥！！”

祁千山没有回头。

他走到走廊尽头，站在窗前，猛地一拳砸在了墙上。

骨骼断裂的声音响起。

他闭上眼，留下一滴泪。

他知道，这和祁千雪所收的痛苦相比，根本不算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