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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租车停在律所楼下。
冷风灌进肺里,让我觉得前所未有的畅快。
律师姓周,四十出头,戴一副白色细框眼镜。
我将手机里存的截图、录屏、转账记录翻出来给他看。
“这是乔樱的视频录屏,她说我逼她还我男友借给她的二十万救助站房租和运营费,导致我被网暴、停职。”
“这是一个月前,我借给他们八万元的聊天记录。”
“这是司寒亭转走二十万的银行流水明细,那张卡是我俩的联名账户,但钱是我个人三年的积蓄,有工资卡转账的记录。”
“乔樱私人募集的款项,还有直播募捐的全部金额,没有公示过用途和流向。”
周律师翻阅手机里证据。
“顾女士,这些证据链很完整,完全够立案标准。名誉侵权、非法挪用、不当得利、募捐资金去向不明,这几项诉求在法律上都很清晰,这个案子我接了。不过……”
“我需要确认一下你的底线,如果司寒亭能全额退还挪用的款项,你是否接受他的道歉和调解?”
我微微一怔。
脑海中闪过司寒亭那身消防员制服,我点头。
“考虑到他的工作性质,如果他能还上挪用的钱,这部分我可以接受调解。”
“好。”周律师在备忘录上记了一笔。
“但是,对于乔樱引导对我的网暴,以及账目不明的问题,我要追究到底!”
第二天,我在小公寓里开了一场直播。
没有滤镜,没有背景音乐。
我坐在餐桌前面,桌上放着我爸生前的照片。
我对着镜头,把这三个月发生的事从头讲了一遍。
一个月前,借给救助站八万。
一个月后,攒了三年的二十万被转走。
拍婚纱照,被放了七次鸽子。
乔樱在视频里哭诉我逼她还司寒亭支持救助站的钱,我被停职、被网暴、甚至被人骂“冷血老师活该丧父”。
还有那个晚上,我爸被火困在五楼,我冲过去,打给男友二十通永远打不通的电话。
弹幕从最初的讥讽和质疑,慢慢变成沉默。
再变成一片又一片的“对不起”。
“她父亲死得那么惨,她还被网暴这么久……”
“那个乔樱简直太差劲了,我呸。”
“姐妹你太能忍了,换我早疯了!”
我看着弹幕飘过去,没有流泪,没有激动,只静静关掉直播。
那天夜里,转账通知弹出来:二十万。
司寒亭备注“爸妈给的,直播我看了,对不起。”
他爸妈一直不太喜欢我。
他们飞海南过冬前,两家坐在一起商量结婚的事。
他妈说了句“你们年轻人自己做主就行”。
他们嫌我家条件一般,觉得我配不上他家儿子。,
是司寒亭说“就是她了”他们才勉强点了头。
这钱,想必是他低声下气开了口才拿到的。
但我心里没有波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