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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深吸了一口气,声音轻得像怕惊碎了什么。
“我名下的所有房产、股票、存款,还有公司的股份,全都转到了你名下。”
他眼眶通红,“你收下这个。”
“只要你收下,我就走,我保证绝不打扰你。”
我垂下眼,在末尾签下了“许知朦”三个字。
“我收下了。”
我把文件递给他。
“你可以走了。”
他跌跌撞撞地推开玻璃门,走进了冷风里。
后来的日子,我再也没有见过谢澜生。
关于他的消息,是从共同朋友的嘴里听到的。
听说他把所有资产都给了我之后,搬进了一间廉价的出租屋。
他辞了职,整日整夜地酗酒。
没有人敢去劝他,他喝醉了就抱着手机,一遍遍拨打那个永远提示空号的号码。
那个冬天特别冷。
谢澜生死在了一个下雪的深夜。
法医的鉴定结果是严重的胃穿孔引发大出血,加上酒精中毒。
被发现时,他的手里还死死攥着一张三年前的旧账单。
那是我因为肺部感染住院时,他让我补齐房租的账单。
听说他在背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“对不起”。
听到这个消息时,我正在程逾的公司里谈下一季度的合作。
我只是停顿了一秒,然后继续翻看手里的企划书。
没有一滴眼泪。
他的死,对我来说,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走到了生命的尽头。
三年后。
我在市中心的一家商场里,偶然遇到了江凝。
她推着一辆旧婴儿车,头发枯黄,身上穿着廉价起球的毛衣。
听说谢澜生彻底不管她之后,她名声臭了,找不到好工作。
后来草草嫁给了一个相亲认识的男人。
那个男人负债累累,稍有不顺心就对她拳打脚踢。
她认出了我。
看着我一身得体的职业装和从容的神态,她的眼眶瞬间红了。
“朦朦……”
“对不起,当初是我太自私了,我遭报应了,你能原谅我吗?”
我目光扫过她洗得发白的衣角,语气平淡。
“让一让,你挡着我的路了。”
外面的阳光正好。
程逾的车停在路边,他降下车窗,朝我微微一笑。
“合作谈得顺利吗?”
我拉开车门坐进去,迎着微风。
“很顺利。”
未来的路还很长,而我,终于找回了属于自己的广阔天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