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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起打官司，乐乐的医疗费才是当务之急。

夜里我在陪护，沈辰奔波一天回来。

“婚房抵押贷万，预支律所一年薪酬万，发小借我万，够撑前三期！”

我眼泪砸在他手上：“我们的家没了……”

沈辰抱紧我。

“家能赎，乐乐不能等！先救孩子，别的都往后靠，我已经给他们寄了一封律师函，他们不还钱也跑不了！”

我死死点头。

可我没找他们，他们却找上来了。

外第五天，李婷拽着我爸我妈、苏云飞堵在走廊。

李婷叉腰指着我破口大骂。

“苏心月！你个白眼狼！想啃娘家补你儿子？一分钱没有！”

我妈嘴动了动，攥着衣角浑身发僵，被逼着挤出一句。

“对……你弟要养孩子，钱留给他。”

我爸上前推我一把，力道大得我踉跄后退。“养你这么大，还计较一些给你弟的钱！不孝的东西！”

旁边的人不明真相，还以为是我算计他们的钱。

纷纷指指点点。

“逼父母要钱也太狠心了！”

“孩子出事不该怪她们自己没看好吗，算计弟弟的钱算什么事？”

李婷听了，得意地冷笑：“外孙哪有孙子金贵？别想拖我们下水填你的窟窿！”

我攥紧拳头浑身发抖，指甲深深嵌进肉里。

“你要吵给我出去吵！别在这影响到乐乐！”

沈辰把我护在身后，冷脸呵斥：“再闹事，我立刻报警！”

李婷指着我放狠话。

“我告诉你苏心月，云飞的房子车子是爸妈给的，你敢打主意，我跟你拼命！”

我妈低着头，眼神躲闪，偷偷往门口瞟，没再帮腔。

我爸板着脸，嗓门依旧大：“养你一场，拿你点钱天经地义！你还敢告家里，真是不孝！”

苏云飞缩在人群后面，全程一言不发，像个缩头乌龟。

我声音沙哑得像破锣：“我现在没功夫跟你们吵，乐乐在抢救。”

“抢救关我们屁事！”

李婷翻着白眼，双手叉腰，“你弟的日子才是日子，你儿子的命，别想连累我们！”

我闭上眼，不再说话。

保安直接过来驱赶了。

李婷带着苏云飞骂骂咧咧地转身离开。

沈辰心疼地抱住我：“别忍了，他们根本不配当家人。”

我摇头，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：“乐乐没事，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
而我们都没看见的是——

我妈挣脱李婷的拉扯，躲在走廊拐角。

偷偷绕到玻璃窗前，踮脚往里看了一眼。

就一眼。

她捂住嘴，身子晃了晃，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淌。

她站了足足十分钟，才一步三回头地默默离开。

苏云飞也躲在楼梯间，攥着一个皱巴巴的卡通挂件。

那是他小时候我送他的，看了半天，又悄悄地塞回口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