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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我听说,林浅月被找到了。
她没有死,但脊椎严重受损,成了植物人。
周正通过外交和司法协作程序,将她移交回国。
等待她的,将是法律的审判。
即使她躺在病床上无法起身,罪名依然成立。
而鹤南弦,胸口那一刀刺得很深,随时可能性命不保。
我随他一起去了医院,看见他被送进手术室里急救。
头顶的指示灯从红色变成绿色。
又变成红色。
时间变得很慢,慢到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一下,又一下。
周正去办手续了,走廊里只剩下我一个人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手术室的门打开了。
医生走出来,摘下口罩。
“手术还算顺利,但病人失血过多,加上撞击造成了一定程度的颅内损伤,目前仍然处于深度昏迷状态。”
“能不能醒来,要看接下来七十二小时的情况,也要看他自己。”
我点了点头,说了声谢谢。
鹤南弦被转进了。
我隔着那面厚厚的玻璃墙,看着里面那个浑身插满管子、被各种仪器包围的人。
他的脸苍白得像一张纸,嘴唇没有一点血色。
曾经那么挺拔的一个人。
此刻躺在那里,像一艘搁浅的船。
安静得让人几乎感觉不到他的呼吸。
我在外的长椅上坐了一会儿。
周正办完手续回来,在我旁边坐下。
“思莞,你打算怎么办?”
我看着玻璃窗里的身影,过了一会儿才开口:
“给他请个护工吧。最好的那种,二十四小时看护。”
“夫妻情分一场,我能做的,也就是这些了。”
周正没有说话,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第二天,我联系了医院推荐的护理机构,签了合同,预付了半年的费用。
护工是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女性。
姓刘。
有十几年重症护理经验。
话不多。
看起来很可靠。
我把鹤南弦的情况、用药禁忌、主治医生的联系方式。
一项一项交代清楚,写在备忘录里,发给了她。
她仔细看完,收好手机,对我说:
“林女士放心,我会照顾好鹤先生的。”
我点了点头,没有再多说什么。
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,外面又下起了雨。
周正撑着伞从后面追上来,把伞举过我的头顶。
我侧过头,看了他一眼,说:
“周正哥,咱们走吧。”
他问:“去哪?”
我想了想,说:
“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。”
“然后,去买一张离开这里的机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