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,转身钻进布帘后——帘后就一张铺着干草的土炕,想来是张老爹平日歇脚的地方。 套上短打时,麻布蹭得胳膊有些痒。他对着墙上那面模糊的铜镜照了照,镜中人影糊糊的,倒也能看出个大概:城里人的骨架套着乡土气的衣裳,怎么看都透着股别扭。 “这是我家小子的衣裳。”张老爹的声音在帘外响起,带着点闷,“前年跟着商队走了,就没回来过……你穿得合身就好,别嫌破。” 吴子旭心里一揪,掀帘出来时,见老头蹲在灶门前,烟锅子明灭不定。“老爹,您儿子是去做买卖了?” 张老爹往灶膛里塞了把柴,火“噼啪”窜起来:“想挣点钱回来娶媳妇,没成想……徽州府那边不太平,前阵子听说有山匪劫道,我这心里头啊……”他没再说下去,只一个劲吧嗒烟管,烟味混着柴火气息,呛得人鼻子发酸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