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开的药味,苦涩中透着一丝甜腻的腥气,是血,也是毒。 沈青梧躺在宽大的凤榻上,锦被华衾,却暖不透从骨头缝里渗出的寒意。视线已经模糊,只能勉强看见床前立着一个窈窕的身影,珠翠环绕,宫装迤逦,是她的好妹妹,如今的淑贵妃,苏浅雪。 “姐姐,这‘醉梦散’的滋味如何?”苏浅雪的声音依旧柔婉动听,像春日里最娇嫩的黄鹂,吐出的字句却淬着冰棱,直刺人心,“陛下亲自吩咐,要妹妹我看着您……安心地去。他说,您挡了路,碍了眼,这后位,该换个人坐坐了。” 醉梦散……原来如此。难怪这几日缠绵病榻,太医院束手无策。难怪他,那个曾执她之手,许她山河共老的男人,再未踏足长乐宫一步。喉间涌上腥甜,沈青梧想笑,嘴角却只无力地牵动了一下。心口那点残存的温热,彻底凉透,碎成齑粉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