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天委实过得太过漫长。仗着内力深厚,不以为惧,这般东奔西突的一天过下来,却也觉得周身酸痛,尤其右肩隐隐作痛。想擦一把脸,房中却无热水,行李也不在身边,洗漱无门。 他毕竟不脱贵公子习气,不屑自己动手,更不愿出门唤人要水,惊动整座客店,索性草草卸下发冠外袍,吹灭灯火,往炕上一躺,不多时便朦胧睡去。 中都地处北国,客栈多设土炕而非床铺,到得下半夜,热力稍减。睡了半个时辰左右,梦中觉得冷气侵人,朦胧中转侧身躯,将被褥裹紧一些。又睡得一会,渐觉周身暖意升腾。 正睡得迷迷糊糊,忽警觉房内有人。 武人的本能令他一个翻身坐起。头脑仍陷于睡眠的混沌中,身体却已先一步清醒,一个鲤鱼打挺坐起,手掌一翻,翻掌成刀,提掌便欲劈出。 上臂被一只温暖的大手压住,止住他攻势。 “是我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