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清的鬓角又白了些许,皱纹也一道深似一道,在南梁成日穿着的象征着大太监的礼服如今也退下了,换成了朴素的长袍。 头上带着个木制的粗糙头冠,头发倒是还一丝不茍的束着,人看着还算是精神,只是到底不比以前了,那双有些下垂的眼睛里也隐隐透出些苦涩来。 “老奴不苦,倒是委屈陛下了。”德清垂着眼,也拉着萧琢,言语间有些哽咽,他抬起皱皱巴巴的耷拉着的眼皮,瞇着眼挤出一条缝来,抬起袖子抹了抹眼角,又说了一句:“委屈陛下了。” “慎言。”萧琢抿了抿嘴,往四周看了看,紫菀一早便悄悄地让侍从都退下了,前厅里只得他二人。他拉着德清坐了下来,“我哪里是什么陛下,还是改叫侯爷吧。” “哎。”德清应了一声,倒是有些拘谨地站着:“侯爷坐吧,老奴什么身份,怎能坐侯爷边上?” “如今在晋国,你我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