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沿着铁轨走了后半夜,怎么也想不到叫他以为丢失的小九实际被拽进了河底,因此心头惴惴,回家前在楼道里再三地抹脸揉嘴,直把脸色掰回起初的镇静才推门进屋。一眼看见小九余下的单只木屐挂在晾衣臺,泡过水,鞋跟又断了,让两只橙色的夹子分别钳住,荡在夜风里,跟着顶头那根枯木架子一道地响。 段争也不在,大概就和小九并肩躺在那张行军床上。小九怕他,必然不敢出声,那么只会翼翼小心地攀爬在他胸口,抱着臂膊,挨着嘴唇,就像前些夜晚他们三人并排躺在乡野的竹床那样。 唐小杰知情知趣,动静把握都有分寸,比方身后有响动,他猜到是小九的舌头滑过段争的齿列,明白得静心,因而之后的一整个钟头都保持姿势侧卧,一声不响。之后他迷糊小睡,猝然惊醒,就着家门口那颗摇晃的黄灯泡,发现段争的半张脸掩在灯火里。而小九躺在中间睡姿别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