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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?第二章

　　欧阳先生，即是欧阳少恭。

　　耳边的这首琴曲，正是昔日所奏的榣山遗韵。

　　榣山、悭臾——还有蓬莱……

　　蓬莱？！

　　“蓬莱的最后一战，我不是应该与先生同归于尽了么？我怎么还活着？！”百里屠苏震惊的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了。又想到，先生或许能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，还是过去问问吧。

　　百里屠苏循着声音的源头找去，桃花的花瓣随风飘落，却无一落在百里屠苏的身上，然而百里屠苏过于急切，完全都没註意到这一点。

　　“谁在那里？”百里屠苏终于看见了弹琴的那人，琴声也就此戛然而止。

　　那是欧阳先生？

　　眼前人一袭白衣坐于石上，身前石案上摆着一架七弦琴，他的手指搭在琴弦上，衣袖上落了几瓣桃花，眼上覆着一条白巾，长发一反常态高高竖起，眼角眉梢里还是那最熟悉的温润浅笑。

　　百里屠苏自认从未见过这样的欧阳先生。

　　宛如谪仙，也确实是谪仙——

　　只是，先生的眼睛怎么了？

　　那一条白巾下的双眼，曾经灿若繁星，也曾炽若烈焰，亦曾空明似水。

　　是先生出了什么事情吗？

　　思及此处，百里屠苏又觉得头痛欲裂，记忆如潮向外面涌出。好在，这种情况并没有多久，疼痛渐渐地平缓下来。

　　这一番折腾下来，百里屠苏又记起了些许往事，虽是不全，但这些零星的碎片已经足够让百里屠苏明白事情的大概了。

　　“阁下为何偷窥于在下，被在下发现了，既不逃走又不解释，此是何意？”欧阳少恭依旧保持着那个样子不再弹琴，也没打算站起来。

　　百里屠苏听见欧阳少恭的质问，刚想解释，欲要张口说话，却发现自己连半个声音也发不出。

　　这到底……是怎么回事？难道自己，变成哑巴了吗？

　　欧阳少恭虽然看不见外物，却在同时探出神识，四处寻找那多出来的气息。

　　“这感觉，竟如此熟悉。阁下莫非是故人——”怕是这天下除了百里屠苏，再无人能令欧阳少恭熟悉至此了……

　　难不成是他？百里屠苏！

　　难怪呢！本为同源的他们，即便是化为荒魂也绝对不会把这种刻在灵魂里的印记忘却，这般错过也绝不可能！

　　“原来是百里少侠。不知少侠何故来此？”那一日蓬莱决战若非突生变故，只怕自己与百里屠苏早已化作荒魂，同归于尽了吧。

　　“只是在下却不知，少侠如何来的魔界。仅凭少侠离体的魂魄就能穿过人魔之间的结界么。屠苏，你当真令我吃惊——”

　　什么！！！这里竟然是魔界！

　　而我，竟然魂魄离体了么！

　　百里屠苏再怎么镇定也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了，先生眼睛上的白巾只怕是个摆设吧？

　　此情此景，在外人看来，倒像是欧阳少恭在自言自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