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,就被人猛地撞了一下,软塌塌的额发和硬撅撅的脑袋抵在宋觅的胸腹上,像是一场被逼迫的反击。闻阮挣脱了宋觅的禁锢,摇摇欲坠地向后连退了几步,眼里含着一层薄薄的水雾,随着身形一晃便从睫毛上滚落下来。 那双湿漉漉的眼眸底写满了委屈与不甘,犹如实质般落在宋觅身上,似乎要洩愤地剜下一块肉来。 宋觅被这幼稚的举动气得发笑,他有时候觉得闻阮太像只不驯服的野鹿,性子骄横,顶着对过于惹眼的枝角,游走在黑潭悬崖附近,饮水取食时低头温顺,却不肯放松一丝警惕。捕食者费尽心力软硬皆施,却依旧抓不住也得不到,不免让人爱之愿其生,又恨之欲其死。 就如现在,他明明捉住了这只鹿,却无法驯服。无论他扮演的角色是什么样的,闻阮只会把自己柔软的内心武装在一片铁壁铜墻之中,而对他刀枪相向。 不愿被驯养的狐貍么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