板上整整一天,可以望见太阳黎明时从东边升起,云霞蒸腾喷薄,傍晚时往西边落下,唯余斜晖脉脉。天色渐暗,从湛蓝变得深沈,月亮的光芒愈盛,月光有时温柔,有时冰冷。 郗唐从这样平静的梦中醒过来,起身点亮灯烛,看了看刀架上的两把刀,默默拿起斩魄,往身上裹了件狐裘,推开门来到院子裏。 前不久公子开方在雍城中买了一座宅子,花了一个多月修缮整理,几天前才搬进来住。冬天还未过去,夜晚尤其寒冷,郗唐在阶前坐下,将斩魄横置于膝上,推刀出鞘,借着清冷的月光端详。 “我以后,恐怕再也无法举起兵刃杀人。”郗唐凝视着刀身,淡淡道:“从这一层意义上来说,也确实是被剥夺了死神的身份。” 刀身流光如同月下清泉,银白色的光点逐渐显现,如萤火虫般围绕着它缓缓飞舞。 “对不起啊,斩魄,你的主人再也回不来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