厢的风从头顶的新风口呼啦扯来,又呼啦扯去,她也就跟着颠簸。那只灰羽麻雀歇在她的肩头,它太苍老,奄奄一息,将要死了。 报站过了千公路北,她要从光明湖下,有足够等的。于是便静静地等吧。 可是好古怪,这列车厢一个人都没有,往左右望去,视线笔直的一条线,畅通无阻。遥遥地,一个男人坐着玩手机,对面老人带着孙辈,脚边大红色的布,裹了一层又一层。 裏面是什么?她试着去猜。 地下的世界是苍白颜色,压抑眼睛,介于明亮与稍暗之间,同时失去了四季的分明,温度保持在使人体感到舒适的区间,愿意把它当作昨天,它就是昨天,愿意把它当作未来,它便飞扑过去,献身作你的未来。 铛铛铛铛铛。 谁在广播中揿铃? 自动门缓缓合上,随着地铁行驶时激起的一阵透明波浪似的电流,她感觉到了身体在动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