滑油,零件艰难地吱吱摩擦、拉拽,隔着很薄的墻体,这声音仿佛近在咫尺。 他那时候是惊弓之鸟,总以为那是解剖人体的机器。在他的设想中,他被囚禁在一座巨大的车间裏,一边是焊着铁门的一间间囚室,另一侧满是重型机器,那裏有着完备的流水线。而总有一天他会像是屠宰场的动物一样,被放上传送带,被那些机器逐步加工、切割、运输。 直到齐天牵着他的手,把他带出来。 他的铁门外是一条狭长的走廊,每个门前都标着编号。他跟着齐天,走上一条极陡峭的臺阶,方块那么大的亮光照进来,越来越亮,越来越亮,他忍不住挡了一下眼睛。 来到外面之后,他哈哈大笑。 原来就是这个玩意儿。 原来他害怕了那么多年的东西,只是一个摩天轮。 近在咫尺的摩天轮,庞然大物,非得高仰着脑袋,脖子都疼了,仍旧看不到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