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夜,章停借着上茅房的由头出了屋,一路疾跑溜出村子。萧臣说他是自己用镰刀剃的头,割下来的长发就丢在林子边上。 那么长的头发,他可真舍得。 章停揉揉心口,举着手电试图找回一丝半缕,留个纪念也好。 弯腰弯得酸痛也没寻到一根,章停直起身,摸着下巴想象如果是自己剪了长发会丢在哪里。一个被当做祭品的人,一个常年被困在山里的人,他宁愿烧了头发也不想把它留给这片阴森的密林,更不想跟那血海再沾半点关系。 在林子里点火显然不像话,那就让断发随风而去,飘到哪算哪吧。 章停果断转身,林边有处断崖,崖边的风劲得很,平时没人敢往那跟前凑合。夜里风缓,他一步一挪蹭到崖边,果然在尖锐的岩石边缘找到细细一缕勾在上面的青丝。冒着跌下悬崖的风险,章停使出吃奶的劲才把这缕头发抓在手里。柔顺的发丝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