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笼,风一过,扬起地上的细沙,血腥气扑面。然到近前毓坤才发觉,这哪是灯笼,分明是刚砍下的人头,披头散发,五官狰狞,浓腥的鲜血顺杆流下,淌在沙土里。其中有张面孔有些熟悉,细看正是刑部左侍郎史思翰,而这么长一排,自然全是他的亲族。 猛然见这情景,毓坤全身血液凝滞,胸中翻涌。跌回车中,她禁不住撕心裂肺咳了起来。很快有盏茶递在她面前,毓坤抬眸见竟是蓝轩,手一挥将他推开了。蓝轩也未恼,沉静拨着香炉中的白檀。 毓坤苍白着面孔望他,但见他握着香箸的手生得极好看,骨肉亭匀,修长的指一拨,便有馥郁的香气漫上来。然而就在这双手上,扼杀了多少性命,又沾染了多少鲜血。 究竟是怎样冷血,才能做到杀了这么些人也无动于衷,毓坤冷冷望着他道:“便是燃再多香,压得住无辜之人的血气么?” 仿佛定要触怒他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