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身披衣寻她,便是在屋后那一片竹林间与她照面。 裴玦的目光落在她身上,只见她一身素衣麻裙,一头乌发被一根竹节簪挽起,有垂落的发丝三三两两散落于她两鬓之间。 若非那一身简朴都遮不住她眉目间容色之盛,裴玦觉得,李梵清如今倒也算是个活脱脱的山野妇人了。 李梵清一手端着一瓮陶皿,一手扶着一竿青竹,朱唇轻抿,隐隐有嗔怪之意。 也不知是在怪他来得太早,还是寻她太迟。 裴玦想起,上回带她访西林寺,听住持讲经说法时,她觉寺中香茗自有一股清冽,与她在长安时惯饮的大不相同,便大着胆子问住持,寺中泡茶有何讲究。 住持也未藏私,告知于她,说是泡茶的水乃是自竹上采集的清露,且最好是初阳未升之前第一捧未晞的朝露,方才得此滋味。 饶是裴玦听了,也觉集这竹露繁难,何况是李梵清?只是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