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子毕恭毕敬地答道:“王爷看过小世子就回去了,奴婢看着神色有些不大好,世子爷要不要?” 这话说一半留一半,崔子卿想想安王好歹也是四十多岁的人了,这一夜熬下来想必也不好过,这婆子的话一说,又让他提溜起心来,别是熬着了吧,那老头也是个倔的,有个什么毛病总是藏着不说,心裏委实放心不下,披上厚实的毛皮大氅,去了王爷住的苍覃居。 没想到,这个时辰,安王竟独自坐在书房裏,伺候的人都被遣了出去不说,屋子裏连只蜡烛都没点。崔子卿推门进来的时候,就看到这幅场景。 昏暗中,安王默默地坐在宽大的紫檀雕花高背椅上,一向挺直的腰背似乎微微佝偻起来,晨曦微弱的光从窗纱透进来,给他深刻的五官打上浓重的阴影,更显得寂寥落寞。 崔子卿眼神暗了暗,他举手躬身,“义父。” “啊,子卿,你来了。”安王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