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提供的小小油灯,豆大的火苗摇曳,勉强驱散方寸间的黑暗,他裹紧了棉袍,呵了呵冻得有些僵硬的手指,继续提笔作答经义题目。 油灯烟气熏人,空气愈发浑浊。 远处,巡更老吏那缓慢而沉重的脚步声,如同钝器敲击着寂静的夜,一下,又一下,带着一种无形的威压,更清淅的是某个号舍里传来的、撕心裂肺又拼命压抑着的咳嗽声,在万籁俱寂的贡院里回荡,平添了几分凄凉与绝望。 就在这煎熬的时刻,一场猝不及防的倒春寒裹挟着冰冷的雨丝,骤然席卷了考场! 寒风如同失控的猛兽,尖啸着从号舍上方敞开的顶棚、从栅栏的间隙狂灌而入,冰冷的雨点噼啪砸落,瞬间打湿了靠近栅栏的卷角。 “嘶” “呃啊!” 周遭顿时响起一片倒抽冷气和牙齿咯咯打颤的声音。 许多本就体弱的士子猝不及防,被冻得浑身筛糠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