仆从跟着,只雇了一辆黄包车。车身晃动,她默默环顾四周,眼前渐渐浮出一层淡白的雾霭。田地,屋舍,街巷,仍如旧时,到底只是个小小的城,十年来,竟没有太多的变化。 顾飞白绾发,雪面,黛紫缎面旗袍,裹着紫貂裘,一截身段掩盖在其中,是富人家的太太。她有一双波光滟敛的眼睛,很美。 听她说到沈家,不由一愣,“沈麻子家?那家早绝了户,沈麻子死了,只有他老婆还在。只不过,现在也疯疯癫癫的了。” 这下轮到顾飞白怔了怔,她不由逼近过来一点,“人都死了?”嘴唇一开一合,樱桃红的口脂,衬着苍白的脸。波光凝结成冰,路人缩了缩头,觉得这个姑娘像个画皮里的艳鬼,美是美,就是没有人气。 “也差不多了。” 飞白又拉开坤包,几枚大洋哗啦甩过去,很自然的颐指气使。她的手指在烟盒上一顿。 “把你知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