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榭之旋身坐下,才将从小花园折来的杏花枝插入定窑白瓷瓶中,娉婷袅娜的花枝亭亭舒展着,合着皎白月光和朦胧灯影,映出花枝末梢一截莹白如霜染雪砌的指节。 姬琅眼神半遮在灯影裏,有种辨不分明的意味,他目光随着程榭之的手指在半空中移动,像是有些出神。 程榭之的肤色大约是唯一一处能将他和“玉”联系到一起去的,像玉石一样剔透莹白,可以隐约看见淡青色血管流动,但不会让人联想起没有一丝血色的病态惨白。 程榭之很多时候不太分得清姬琅心底的想法,又或者说他对姬琅这样日后没有交集的人有什么样的想法,根本没有兴趣去探究。反正等他和姬琅的交易一做完,他和姬琅就很难再有什么相遇的机会了。 这种不用顾及后果的思维方式,让程榭之在面对姬琅时态度更为肆意,偏偏姬琅自己刻意纵容,更加让程榭之没有意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