榻的方向看去,骇了一跳。 ——景仲的被子大半搭在了床沿,长腿伸在被子外头,睡前她塞到手中的两个汤婆子也被扔到床角。景仲脸朝里面,看不清楚他的情形。 她心揪着,生怕昨夜她睡着后,景仲悄然去了。 硬着头皮挪到床边,她颤颤巍巍探了根指凑近景仲鼻下。幸好——还吊着游丝般的气息。 她抱起被子拍了拍灰尘,把它盖回景仲身上。汤婆子凉了,另换了热水重新塞进他手中。 做完这一切,时间还很早,天尚未亮全。 桃青把红纸送了过来,就放在桌上。 她走过去在桌旁,拿起剪刀,就着烛火,很快就剪好一摞窗花纸。红彤彤的,很讨喜。 待到天放亮,桃青进来伺候她梳洗用膳。她把窗花交给桃青,让她拿去贴上。一并给她的,还有一枚穿了穗子的铜钱:“得了压岁钱,一年都压住邪祟,顺顺当当的。”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