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她未必不想横刀夺下李近仁这块肥肉的,只可惜天不与她时机,她也只好仍旧留在咸宜观。她希望在银钱上分我一杯羹,更需要在情爱上分我一杯羹,绿翘也是一个女人,是女人就都怕寂寞,怕青春易逝,怕年华老去…… 可是我不能赶她走,与李近仁恩断义绝之后,我在银钱上一天比一天窘迫,虽然咸宜观每日仍是宾客盈门,但宾客们的层次却是每况愈下,其实宾客每况愈下,归根结底还是我每况愈下的缘故。 不是我要对绿翘低头,而是我要对这个冷酷的人世低头。 这之后的几天,陈韪成为我的座上客,绿翘很不理解,我为什么肯曲意逢迎这样一个既无权势又无财产的穷酸。 过了暮秋,过了残冬,又是一年春意飞上枝头,和风染绿了柳条,空气裏和暖的气息越来越重,万物都苏醒了,只有我还在沈睡。任何晴朗明媚触碰到我的身体,亦会结成寒霜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