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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事儿过后，家里的气氛彻底变了。

以前那种小心翼翼、互相猜忌的感觉没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热乎乎的亲热劲儿。

妞妞也不再躲着刘梅了，放学回来会主动帮刘梅烧火，有什么心里话也愿意跟刘梅说。

我也改了脾气，地里的活干完了，我也知道回家帮着扫扫院子，喂喂猪。

那件被我剪坏的棉袄，刘梅到底没舍得扔。

她把里面的鸭绒都掏了出来，把布料洗干净，给妞妞做了个新书包，还给我也做了一双鞋垫。

她说：“这都是好东西，不能浪费。这事儿也是个教训，以后咱家日子长着呢。”

为了给妞妞买件真正的羽绒服，我那个冬天没闲着。

除了种地，我还去镇上的工地打了个短工，搬砖、扛水泥，啥累活都干。

年底的时候，我揣着刚结的一千块钱工钱，带着刘梅和妞妞去了县城的商场。

那是我们一家三口第一次逛大商场。

里面的衣服真贵啊，一件小孩的羽绒服就要好几百。

刘梅看着标价牌，直咂舌：“强子，这也太贵了，要不还是买件棉袄吧？几百块钱能买好几件棉袄了。”

我大手一挥：“买！就买羽绒服！咱闺女遭了那么大罪，必须穿件好的！再说了，我答应过你的。”

我们给妞妞挑了一件红色的羽绒服，轻飘飘的，却暖和得很。

妞妞穿在身上，小脸红扑扑的，转着圈给我们看：“爸爸，妈妈，好看吗？”

“好看！真好看！跟画里的娃娃似的！”刘梅笑着合不拢嘴。

我也给刘梅买了一件，虽然不是羽绒的，是件厚实的呢子大衣。

刘梅死活不要：“我天天在家干活，穿这好衣服糟践了。你有钱留着给妞妞交学费，或者你自己买双新鞋。”

“给你买你就穿着！”我硬把衣服塞给她，“你是这个家的功臣。没有你，这个家早散了。以前是我混蛋，以后，我也得让你穿得体体面面的。”

刘梅摸着那件新衣服，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，但这次，她是笑着的。

走出商场的时候，天上下起了小雪。

妞妞一手牵着我，一手牵着刘梅，蹦蹦跳跳地走在中间。

路灯把我们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最后融为一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