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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章

医院里的钱很快就见底了。

妈妈拿着最后几百块钱，给奶奶、柔柔和爸爸各办了出院手续。

妈妈在城中村租了一个不到十平米的阴暗地下室。

把这三个生活不能自理的人塞了进去。

奶奶每天躺在床上流口水。

柔柔失去了子宫，整个人精神恍惚，时常对着空气喊「儿子」。

爸爸没了双腿，每天只能在地上爬来爬去。

妈妈再也没有给他们端过清水白菜，因为妈妈根本就不回去了。

妈妈带着我，拿着那五十万现金，还有理赔下来的意外险保险金。

在远离这个城市的地方买了一套大房子。

「妈妈，那个地下室的人会饿死吗？」

我坐在新家的落地窗前，吃着草莓问道。

妈妈摸了摸我的头，笑得像春风一样温柔。

「不会的，地下室的门没锁，如果他们足够努力，是可以爬出去讨饭的。」

后来，我听说城中村的那个地下室里发生了一起悲剧。

柔柔疯病发作，以为是爸爸害死了她的儿子。

拿起一把生锈的剪刀，在爸爸身上扎了十几个窟窿。

奶奶在旁边急得从床上滚了下来，摔断了脖子。

柔柔最后被送进了精神病院，每天都要遭受电击治疗。

而爸爸，在的痛苦和恐惧中流干了最后一滴血。

他直到死，都没想明白，自己的那些完美计划，到底是怎么泄露出去的。

阳光照在新家的地板上，暖洋洋的。

我吃完最后一颗草莓，转头对妈妈说。

「妈妈，这草莓真甜。」

妈妈把我抱进怀里。

「以后，囡囡每天都能吃这么甜的草莓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