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救援人员来的很及时。
破拆工具切开了被锁死的门,高压水枪压制住了疯狂的火舌,戴着氧气面罩的消防员冲进火场,一个接一个地把被困的人从里面拖出来。
陆知行伤得很重,被紧急送去了医院。
急诊室的灯亮了一整夜。
温言霜和裴临川坐在走廊的塑料椅子上,谁也没有说话。
她的手被裴临川握在掌心里,他的拇指一遍又一遍地摩挲着她的手背,像一种无言的安抚。
凌晨四点十七分,手术室的灯灭了。
主刀医生走出来,摘下口罩,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的话:“人救回来了,肩胛骨骨折,背部有中度烧伤,需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,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。”
温言霜靠在裴临川的肩膀上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尽管陆知行伤害过她,辜负过她,可她内心深处,还是不希望他会这么死去。
至少,不要为她而死,
窗外渐明,新的一天要开始了。
警察来做过笔录。
沈明月在大火中没有跑出来,消防员在走廊尽头的拐角处找到了她。
她是那场大火里,唯一的逝者。
听说找到她的时候,她还穿着那条白裙子,靠在墙边,安静得像睡着了。
法医说她是因中毒而死。
在她进入那个宴会厅的时候,她或许,就没有再想过活着出来。
温言霜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,沉默了很久。
她想起很多年前的那个秋天,沈明月第一次把她介绍给陆知行。
那时候的沈明月笑得那么明媚,拉着她的手说:“霜霜,这是我最要好的朋友,比亲哥哥还亲的那种。”
那时候的温言霜还不知道,后来的日子会被这两个人搅成一团乱麻。
不知道沈明月介绍陆知行给她认识,不是因为把她当最好的朋友,而是因为她和陆知行之间的赌气。
她把自己的暗恋变成了一场赌局,却在赌输之后,把所有的不甘心都归咎于温言霜。
她不知道该恨沈明月,还是该可怜她。
也许都不必了。
人已经不在了,所有的是非对错、爱恨纠葛,都随着那场大火化成了灰。
留下的只有活着的那些人,继续往前走。
等陆知行平安从急救室转移到普通病房后,陆家派来的人也到了。
温言霜缴纳了医药费,请了护工,就准备离开。
裴临川替她系好围巾,看向不远处的病房。
那里人声鼎沸,似乎陆知行已经苏醒了过来。
“不去告个别?”裴临川伸手帮她一个一个扣好大衣上的纽扣。
温言霜的睫毛颤了颤。
“没那个必要。”
“我和他之间,已经两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