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罗婶儿家的猪没保住,闺女出嫁的事一拖再拖。
韩二柱欠了一屁股债,见人就低头。
田大爷家的鸡死光,老伴儿的药断了好几回,他只能推着自行车去镇上卖干辣椒。
胡桂枝一家成了全村的笑话。
没人再去她家串门。
胡小雨也没能安安稳稳回学校,她拿假资料带头拍视频的事传开后,见谁都抬不起头。
至于我,到了县里防控中心。
第一天报到,唐主任拍着我的肩膀说:“以后好好干,别再被那些烂事困住。”
我点头。
没过多久,县电视台做基层兽医专题,拍到了我。
镜头前,主持人问我:“你为什么选择做兽医?”
我想了想。
“我娘教我的,能帮就帮一把。”
节目播出的那晚,青槐村很多人都看见了。
郑叔家那台旧电视里,我穿着干净的工作服,站在防控中心门口。
画外音说,我曾经在乡村低价出诊,免费帮助孤寡老人,后来被县里聘为技术骨干。
郑叔手里的花生壳掉了一地。
罗婶儿坐在电视前,眼泪掉下来,怎么擦都擦不干净。
老孟蹲在门槛上,半天才说了一句:“咱们把人弄没了。”
没人接话。
因为所有人心里都清楚。
不是我走了。
是他们亲手把我赶走的。
那天以后,青槐村再有人提起我,声音都低了三分。
有人后悔。
有人怨胡桂枝。
有人骂自己当初鬼迷心窍。
可这些都跟我没关系了。
我再也没有回过青槐村。
也再没有给他们任何一家牲口看过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