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村干部站在旁边,神情复杂。
院门外,郑叔、罗婶儿、老孟他们都听见了。
郑叔急了,往前走了两步。
“秦远,你要走?”
我没看他。
唐主任把一份通知放到桌上。
“待遇不算差,宿舍也安排好了。你如果愿意,明天就能报到。”
我看着那张纸,又看了看屋里我爸妈的照片。
我娘以前总说,能帮就帮一把。
可她没说,要把自己踩进泥里去帮白眼狼。
我拿起通知。
“我去。”
院外瞬间一片死寂。
罗婶儿忽然哭出声。
“秦远,你走了,我们村以后咋办啊?”
我终于看了她一眼。
“跟我有关系吗?”
她张着嘴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郑叔眼眶发红。
“秦远,叔知道错了。”
“知道错了,是你的事。”
“你就不能再给我们一次机会?”
我把通知折好,放进口袋。
“昨天,我给过你们机会。”
他愣住。
我关上院门。
第二天一早,我收拾东西离开。
没有多少行李。
一个旧箱子,一个诊箱,还有我爸妈的照片。
村口站了不少人。
没人敢拦。
郑叔蹲在路边,手里夹着烟,烟灰落了一截都没发现。
罗婶儿红着眼。
韩二柱低着头。
胡小雨躲在人群最后面,脸上没有一点血色。
胡桂枝没来。
听说她家又死了一头猪,她坐在猪圈边哭了一夜。
车开到村口时,老孟忽然喊了一声。
“秦远!”
我没有回头。
车窗外,青槐村越来越远。
那片我守了三年的村子,终于被我甩在身后。
后来,我听说青槐村那个年过得特别惨。
郑叔家的羊全没了,儿子的婚事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