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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铭远，你也别太难过了。孟潇她不懂得珍惜你，那是她的损失。你这么优秀的男人，还怕找不到更好的吗？”

她说着，往他身边靠了靠，手指轻轻搭在他的手臂上。

“其实我一直都很欣赏你……”

许铭远低头看了一眼她搭在自己手臂上的手指。

然后往旁边挪了一步，不着痕迹地避开了。

他说：“林诺澜，你先回去吧。”

林诺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许铭远说：“我对你没兴趣，别自作多情了。”

林诺澜直起身，收起那副温柔体贴的姿态，换上了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。

她站在玄关回头看了他一眼：

“许铭远，你真是一个渣男。明明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，却还要把她绑在身边。她离开你，是对的。”

她说完，拉开门走了。

许铭远一个人在客厅里坐到深夜。

他发现自己连一张和她们母女的合影都没有。

许铭远走进储物间，翻出那个抽签桶。

然后他走到垃圾桶前，把桶连同那些竹签一起，全部扔了进去。

第二天一早，许铭远去了商场。

他在母婴区转了很久，不知道该买什么。

他从来没有给悠悠买过礼物，不知道她喜欢什么颜色，不知道她爱玩什么玩具，不知道她穿多大码的衣服。

他问了导购，推荐了一套积木和一条粉色的裙子。

他又去隔壁的首饰柜，挑了一条珍珠项链。

开车去了我娘家。

许铭远站在门口，手里提着那两个袋子，见我出来，连忙迎上来。

他把袋子递到我面前，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低声下气：

“潇潇，我给悠悠买了点礼物，还有给你的……”

我没有接。我看着他，等着他把话说完。

许铭远抿了抿嘴唇，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，才开口：

“潇潇，对不起。我把抽签桶扔了，以后都不会再有了。以前是我不好，我不该那样对你和悠悠。你给我一次机会，让我补偿你们，好不好？”

我看着许铭远。

他站在我面前，眼眶微红，姿态放得很低。

如果是五年前的我，或许会心软。

可现在的我，已经不会再被几句话打动了。

我摇了摇头：“许铭远，太晚了。”

许铭远的眼神暗了一瞬，嘴唇动了动，还想说什么。

我抢先开口：

“离婚协议你已经收到了。签了吧。我们好聚好散。”

他站在那里，沉默了很久。

袋子在他手里垂着。

最后许铭远点了点头，声音沙哑：“好。”

9

许铭远签了字。

那天下午，我们从民政局出来。

一人拿着一本离婚证。

他站在台阶上，看着我把证收进包里。

想说点什么，最终还是没有开口。

我转身走了，没有回头。